酒糟肌(玫瑰斑)全攻略|台中家醫科診所|台中全人整合治療
疾病簡介與分類(中西醫觀點)
• 西醫定義與特徵: 玫瑰斑(Rosacea)是一種慢性復發性的臉部皮膚炎症性疾病,常表現為顏面中央持續性潮紅、泛紅,有時伴隨紅色丘疹、膿皰及毛細血管擴張,嚴重者後期可出現鼻部皮脂腺肥大增生(俗稱酒渣鼻)。與青春痘不同的是,玫瑰斑患者通常沒有粉刺,病變主要在血管和皮脂腺功能失調,組織病理可見毛細血管擴張、皮脂腺組織增生等,而青春痘則以粉刺及毛囊感染為主。好發族群為膚色白皙的成年人(30~50歲),女性多於男性,但男性常因延誤治療而病情更重,部分女性患者在更年期前後症狀明顯。
• 玫瑰斑的名稱與中醫認識:過去西醫曾將本病與青春痘混淆稱為“acne rosacea”(酒糟痤瘡),19世紀末才獨立命名Rosacea。Rosacea在拉丁語意指玫瑰色,描述患者面部出現玫瑰紅色斑塊的外觀。在中醫文獻中,本病有「酒齄鼻」﹑「酒渣鼻」﹑「赤鼻」等名稱,歷代醫家另依病因或症狀衍生許多別名,如肺風、赤疱酒齄、鼻贅、鼻齄瘡子、鼻赤疱、齄鼻、酒齄、紅鼻子等,可見古人對此病的重視。“齄”字有鼻子增大之意,古代一度視鼻赤肥大為貴族象徵而稱「齄鼻」,但後世才不再以此為美;病名前冠「酒」字,則因古人認為飲酒是致病誘因之一。中醫將本病歸屬於肺經風熱、血熱蘊結於面所致,認為「有諸內必形諸外」,內熱血瘀在面部肌膚表現為紅斑、丘疹。
• 臨床分型(西醫): 根據美國國家玫瑰斑協會(NRS)標準,玫瑰斑臨床表現主要分為四種亞型:
1. 紅斑血管擴張型(ETR) – 以臉部中央反覆潮紅或持續紅斑為主,可見明顯微血管擴張。
2. 丘疹膿皰型(PPR) – 在紅斑背景上反覆出現紅色丘疹或膿皰,但無粉刺。
3. 鼻瘤型(Phymatous) – 以鼻頭或面部局部皮脂腺組織增厚肥大、結節隆起為特徵,鼻子外觀粗糙肥大(酒渣鼻)。此型多見於男性,且常是長期紅斑/丘疹型未控之後期改變。
4. 眼部型(Ocular) – 累及眼瞼和眼結膜,症狀包括眼睛乾澀、灼熱異物感、紅血絲、眼瞼緣發炎結痂等。眼部症狀常與其他亞型合併存在。
(註:上述亞型並非完全獨立,患者可同時表現多種亞型特徵。例如,持續性臉紅幾乎可見於各型玫瑰斑,眼部症狀也常伴隨出現。2017年全球共識(ROSCO)因此倡議改以「表現型」(Phenotype)分類,強調診斷和治療應聚焦於患者的具體臨床表現,如紅斑、丘疹膿皰、毛細血管擴張、鼻贅變化、眼部症狀等,而不局限於固定亞型。此分類更新後,美國NRS也修訂診斷標準,將固定面部紅斑(可因誘因加劇)或鼻贅列為診斷特徵,若僅有短暫潮紅、丘疹膿皰、眼症狀等則需兩項以上主要表現才支持診斷。)
#中醫辨證分型與病因病機
中醫認為玫瑰斑雖發於鼻與面部肌膚,根源在於肺、脾、胃功能失調。內因主要是肺經蘊熱、脾胃濕熱,加之外感風寒或嗜食辛辣醇酒等誘發,使熱邪瘀阻於面所致。辨證分型及病機要點如下:
• 肺經熱盛(肺經風熱)型: 多見於初期患者。素體肺經陽熱偏盛,或外感風熱侵襲,鬱久化熱入血,熱搏於血使血熱妄行,上攻面部。《古今醫統》即有:「肺經素有風熱,雖不飲酒,亦自紅鼻生齄也」之說。肺熱循經上衝於面,尤鼻為肺竅,故鼻部漸現紅斑、灼熱刺痛。症見面鼻潮紅、灼熱明顯,遇熱更甚,可伴有心煩口渴等。病機重點在「肺熱血熱」,治宜清肺泄熱、疏風涼血。
• 脾胃積熱(濕熱蘊結)型: 多因飲食失調。長期嗜酒或嗜食辛辣炙博,助濕生熱,導致脾胃積滯化火,濕熱上蒸頭面。《黃帝內經》早有「脾熱病者,鼻先赤」之載;明代《醫統大全》亦云:「酒齄鼻多是飲酒之人,酒氣薰蒸,血熱壅滯而成」。可見嗜酒辛辣使脾胃生濕化熱,上熏鼻面發病的重要性。症見鼻尖及兩頰潮紅油光明顯,可有膿皰,伴口苦口臭、便秘或腹脹等消化不良。病機為「脾胃濕熱,上攻於肺(肺胃同屬上焦)」,治宜清胃瀉火、化濕涼血。
• 寒凝血瘀型: 多見於病程日久、反覆發作後期。平素面部暴露,若感受風寒或貪涼冷水洗面,寒邪收引,致使局部熱血遇寒凝滯,血行不暢。鼻部血瘀日久,絡脈瘀阻則色由紅轉紫暗,皮膚肥厚生成贅瘤(鼻贅期)。明代《外科啟玄》記載:「或以冷水洗面,致熱血凝結於面」即指此機理。《證治準繩》則稱:「酒齄乃熱血入面,為寒所搏,熱血得寒,濁凝滯而然」。症見鼻頭紅紫或暗紅瘢斑、膚理粗大,結節隆起(類似西醫之鼻瘤),可伴面部微腫、毛細血管顯露。病機為「寒凝血瘀,熱伏血脈」,治宜溫經通絡、活血化瘀為主。此型往往是前兩型遷延不癒、正氣虛弱而寒邪入絡的結果,屬頑固難治階段。
(註:此外,一些醫家也提到情志失調可影響本病,如肝鬱化火者情緒激動時面更潮紅;若兼見陰虛內熱者,治當兼顧滋陰泄熱等。但臨床以以上三型最為常見,可互相轉化或同時並見。)
#西醫診斷與病因、臨床表型分類
• 診斷要點: 玫瑰斑的診斷主要依據臨床表現。2017年國際共識將面部中央持續性紅斑(常周期性因誘因加劇)列為首要診斷指標,或觀察到鼻部贅生改變亦可確診。如僅出現陣發性潮紅、丘疹膿皰、毛細血管擴張或典型眼部刺激症狀,需至少兩項以上同時存在並除外其他疾病時,方可考慮診斷玫瑰斑。醫師在診察時,應注意與痤瘡、脂漏性皮膚炎、接觸性皮炎、蠕形蟎感染增生症等鑑別:例如玫瑰斑無粉刺且好發於中面部,而痤瘡有粉刺且可累及胸背;蠕形蟎增生症也會有紅斑丘疹但需藉皮膚鏡檢確認蟎蟲數量異常升高。臨床上醫師常透過詢問病程、觸診膚質變化及必要時皮膚鏡或實驗室檢查來綜合判斷。
• 西醫病因與發病機制: 玫瑰斑確切病因尚未完全明瞭,現代研究傾向於多因素共同作用,包括遺傳素因、神經血管調節失調、免疫反應異常及微生物感染等。核心機制是面部毛細血管對各種刺激高度敏感,引發持續擴張發炎。具體相關因素如下:
o 蠕形蟎蟲(Demodex)增殖: 毛囊蠕形蟎被認為是玫瑰斑重要誘發因素之一。健康人毛囊中少量寄生蠕形蟎通常不致病,但玫瑰斑患者面部蟎蟲密度常明顯升高。蠕形蟎本身的幾丁質外骨骼可激活先天免疫(TLR-2途徑),其體內共生菌如 Bacillus oleronius 也會誘導免疫細胞釋放促發炎因子(如活化發炎小體,引起cathelicidin抗菌胜肽及MMP-9、IL-8、TNF-α等物質分泌過多)。這些發炎介質導致血管神經反射性擴張和組織損傷,形成紅斑膿疹反應。有研究發現玫瑰斑患者中高達九成皮損區每平方公分有蠕形蟎超過11隻。因此,目前建議玫瑰斑患者治療前可檢測皮膚蟎蟲密度,若過高再採用針對性抗蟎治療,減少蟎蟲數量常有助於臨床改善。
o 幽門螺旋桿菌感染: 多項研究指出玫瑰斑與消化道幽門桿菌感染存在相關性。有報告稱玫瑰斑患者幽門桿菌陽性率高達 88%,且常伴有不同程度的胃炎或消化不良。幽門桿菌產生的毒素和血管活性物質可直接損傷血管內皮,引起持續紅斑和毛細血管擴張。雖幽門桿菌可能加重玫瑰斑,但並非所有患者均陽性;對於合併明確胃病或幽門桿菌感染者,根除治療後面部症狀有明顯緩解報告。
o 神經血管功能紊亂: 面部皮膚的血管舒縮受自主神經調控。玫瑰斑患者交感神經對熱、情緒等刺激反應過度,導致血管擴張失調。研究顯示一些患者皮膚神經末梢過度敏感,釋放的神經肽增加,使炎症加劇及血管活性增加。這也解釋了為何情緒波動、壓力可突然誘發臉紅和刺痛。新興療法如肉毒桿菌素就是透過抑制交感神經末梢遞質釋放來減少神經源性血管擴張。
o 其它因素: 遺傳素質使部分人天生臉部血管較活躍敏感;部分內分泌改變(如更年期激素波動)也可能影響血管反應和皮脂分泌,使症狀加重。另外,皮膚屏障功能弱(角質層薄、易透水)的人更容易對外界刺激產生炎症反應,表現為皮膚潮紅乾燥刺痛。微生物方面除蠕形蟎和幽門桿菌外,皮膚表面的葡萄球菌、表皮膜梭菌等菌叢失調也被研究,但其致病角色仍未有定論。
• 臨床表型分類(補充): 2017年後趨勢以具體症狀表現(phenotypes)分類玫瑰斑,比傳統亞型更靈活。主要表現包括:①固定顏面紅斑(診斷所需);②反覆潮紅;③丘疹及膿皰;④毛細血管擴張;⑤眼部症狀;⑥鼻贅肥大改變。治療時會根據患者主導的表現來選擇治療(例如以紅斑為主者側重血管收縮治療,以丘疹膿皰為主者側重抗炎治療等)。此外,有學者提出按誘因類型(如酒精、熱刺激、壓力等)或發病機轉(如血管活性過強型、蠕形蟎增生型等)進一步細分,期望“治病求本”,對症下藥提高治癒率。
#常見誘發因子
玫瑰斑患者的皮膚常常“遇刺激則紅”。以下內外誘因常見且應盡量避免:
• 飲食因素: 醇酒辣飲是經典誘因——飲酒(尤其是紅酒烈酒)和食用辛辣刺激食物後,許多患者面部隨即發熱潮紅。熱飲熱湯也可引發一過性潮紅。此外,過燙的食物、含咖啡因的飲料(濃茶、熱咖啡)、高溫香料(如肉桂)以及組胺含量高的食物(如發酵食品、乾酪)都有可能誘發或加劇潮紅。
• 外界環境: 氣溫與氣候對玫瑰斑影響明顯。高溫環境、日曬、桑拿浴或熱水澡等會使臉部血管擴張而潮紅加劇。相反,寒風冷空氣刺激也可引起反射性潮紅(所謂“冷風灼臉”)。紫外線曝曬不僅直接傷害皮膚屏障,還可誘發毛細血管擴張和炎症。乾燥或空氣汙染等氣候因素也可能使症狀波動。
• 情緒壓力: 精神因素是重要誘因之一。緊張、焦慮、羞赧或情緒激動時,交感神經興奮導致面部血流激增,患者臉部往往突然泛紅灼熱,嚴重者久久不退。長期處於工作生活壓力大的狀態也會使皮膚處於高反應性,增加發病風險。患者應注意情志調適,避免大喜大怒。
• 皮膚刺激: 不當護膚與藥物可成為誘因。例如長期外用含類固醇的藥膏會導致所謂「類固醇性玫瑰斑」,皮膚變薄紅血絲明顯,一旦停藥即反彈加重。因此隨意使用強效藥膏非常危險。另一些醫學美容或清潔行為也可能誘發:如粗糙去角質(磨砂膏、密集果酸換膚等)破壞皮膚屏障,頻繁醫美雷射治療、微針煥膚等過度療程,或使用刺激性化妝品(高濃度果酸、水楊酸等)均可使皮膚耐受力下降,輕易誘發紅斑。卸妝時用力摩擦也會讓脆弱皮膚發紅刺痛。建議玫瑰斑患者選用溫和無香料的保養品,避免物理或化學性強烈刺激。
• 藥物與其他誘因: 除了激素類藥膏,某些血管擴張劑(如高劑量菸酸、降壓藥中之Hydralazine等)可使潮紅惡化。一些更年期女性因雌激素波動出現潮熱潮紅,也可能促發或加重玫瑰斑。還有研究關注腸道菌群失衡(如小腸細菌過度生長SIBO)與玫瑰斑的關聯性,因相當比例患者伴腸胃不適,治療腸道問題後皮膚症狀改善的報告已見諸文獻。總之,任何使面部血管擴張或免疫失調的因素,都可能成為玫瑰斑的誘發因子,需要患者個人留意並儘可能規避。
#飲食與生活衛教建議
玫瑰斑的日常調養在管理中占有重要地位。以下是對患者的飲食起居指導:
• 忌諱飲食: 飲食宜清淡適度,避免暴飲暴食和過度進補。務必戒除或節制誘發性食物與飲品,包括辣椒、火鍋等辛辣食物、酒類(尤其烈酒紅酒)以及過熱的茶湯咖啡。少喝濃茶與含咖啡因飲料,以免刺激血管擴張。甜膩油炸食物也應少吃,以減少皮脂分泌與胃腸負擔。可以多攝取富含維生素和抗氧化物的果蔬,適量喝涼茶或菊花茶以清熱利濕(除非患者體質偏寒)。若患者伴有幽門桿菌感染或胃炎等消化問題,應同步治療調養,保護腸胃健康,因腸胃功能改善有助於皮膚狀態穩定。
• 生活環境調控: 避免冷热劇烈刺激是護膚要點。冬季寒風刺骨時,出門可戴口罩或圍巾保暖臉部,防止冷風直吹。平時洗臉用溫水為宜,切忌用很冷或很熱的水洗臉——有的患者喜歡冷水洗臉來暫時收縮血管減紅,但之後往往因反射性血流增加導致臉更紅。洗澡水溫也不宜過高,桑拿和蒸氣臉部護理應適可而止。居室保持適宜溫濕度,夏天避免長時間身處高溫悶熱環境,必要時使用冷氣降溫和除濕。日常還應嚴格防曬,因為日曬可誘發或加重紅斑:外出塗抹溫和的防曬霜、撐陽傘、戴寬邊帽等都是必要的防護措施。
• 皮膚護理: 玫瑰斑患者多伴隨皮膚屏障功能脆弱、敏感泛紅,因此護膚品的選擇和用法須特別謹慎。建議使用溫和、無皂堿的潔面產品,一天2次適度清潔即可,避免過度去油導致皮膚乾燥。選用低敏保濕乳液或面霜,為皮膚建立保護膜,減少水分流失和外界刺激。切勿使用含酒精、香精、果酸、水楊酸等刺激成分的保養品,避免使用粗糙顆粒磨砂產品,以免機械性摩擦加劇紅斑。化妝宜從簡,慎選化妝品(最好選擇標示適合敏感肌、無致敏成分的產品)。不要厚重遮瑕以免妝感刺激,卸妝時輕柔,以減少摩擦對皮膚的傷害。男性患者剃鬚時也要注意避免過度刮擦,可使用電動刮鬍刀並搭配鬍後修護液。
• 生活習慣調適: 保持規律健康的生活作息,充足睡眠有助於皮膚修復再生。避免熬夜及過勞,以免內分泌失衡和免疫力下降。適度減壓:學習放鬆技巧如瑜伽、冥想、深呼吸等,降低情緒緊張對臉紅的影響。適量運動對身心有益,但要掌握技巧:避免高強度讓臉部過熱的運動,可選擇散步、游泳這類低中強度項目。運動時間可切分多段進行,並隨時補充水分;運動時可備涼濕毛巾敷於頸後或隨身攜帶噴霧水降溫,以防止臉部過熱潮紅。夏季或室外運動請避開正午高溫時段。戒煙對玫瑰斑也有正面影響,吸煙會加重皮膚缺氧和炎性反應,應當杜絕。
• 患者教育重點: 強調玫瑰斑需長期管理,建立正確的認識很重要。患者應坦然面對慢性病程波動,不要過度焦慮自卑。家人和朋友也應給予支持理解,減少患者心理壓力。囑咐患者每次新護膚品先在耳後或下顎小面積試用,以觀察有無刺激反應。提醒患者不要自行亂用藥,特別是含有速效消紅作用的強力藥膏(多含糖皮質激素),以免陷入反覆「用藥退紅—停藥復發」的惡性循環。如已出現類固醇依賴性皮炎(激素玫瑰斑),要在醫師指導下逐步停用激素並改用其他抗炎藥物,同時加強皮膚屏障修復,切勿驟停激素或自行頻繁換藥。對於經常須戴口罩(如疫情期間)的患者,要注意勤更換口罩、選擇透氣材質,並在私密處所適時取下讓皮膚透氣,以免長期處於悶熱不透氣環境而使病情反覆。
#治療建議(中醫與西醫)
玫瑰斑的治療強調分層次、分型綜合調理,包括一般護理、藥物治療及物理治療等。以下從西醫與中醫兩部分分述:
西醫治療
• 一般護理措施: 首先強調前述避開誘因與良好保養的重要性。許多西醫指南將皮膚屏障護理作為治療基石:每日使用溫和潔面與保濕、防曬,就是在為藥物治療打基礎。只有當患者積極避免誘發因素並維持皮膚穩定後,藥物療效才能最大化且減少副作用。
• 外用藥物治療: 針對玫瑰斑丘疹膿皰損害,外用藥是一線療法:
o 首選包括 甲硝唑(Metronidazole)凝膠/乳膏、壬二酸(Azelaic acid)凝膠/乳霜,它們具有抗炎和抗氧化作用,可減少丘疹膿皰和紅斑。每日早晚塗抹,可安全長期使用。
o 舒立達(伊維菌素Ivermectin)1%乳膏是近年新型外用藥,通過殺滅蠕形蟎並抑制局部炎症而起效。大型隨機試驗證實其對丘疹膿皰型玫瑰斑療效明顯且安全性高,已成為FDA核准適應症之一。一般每日一次應用於患處,在改善膿皰同時也可降低皮膚蟎蟲密度。
o 抗生素軟膏:如2%克林黴素凝膠、紅黴素乳膏,有一定抗炎殺菌作用,可用於丘疹多或膿皰破潰感染風險時。但單用效果不及上述藥物,臨床常作為輔助或短期過渡使用。
o 免疫調節劑: 對於某些對傳統療法耐受不佳或存在類固醇依賴情況的患者,可酌情外用他克莫司(Tacrolimus)或吡美莫司乳膏等鈣調神經蛋白抑制劑。它們無激素副作用,能減輕炎症和燒灼感,尤其適用於皮膚敏感、乾燥脫屑明顯的玫瑰斑患者(例如激素誘導的玫瑰斑)。不過,因這類藥可能初用時刺激感強,需在醫師指導下小範圍試用並逐漸增加。
o 血管收縮劑: 針對頑固的紅斑和潮紅,可考慮局部使用α-受體激動劑凝膠,如溴莫尼定(Brimonidine)0.33%凝膠(商品名Mirvaso)或 氧米他啶(Oxymetazoline)乳膏。這類藥可在數十分鐘內收縮面部小血管、暫時淡化紅斑,療效可持續數小時。Brimonidine在臺灣已核准用於治療玫瑰斑紅斑,是目前證據支持較多的退紅外用藥。使用時須注意薄薄一層塗抹即可,勿過量,因部分患者使用初期曾出現反彈性潮紅(即藥效過後紅更甚)。通常建議先在診所試塗半邊臉觀察效果,再拿藥回家使用。此類藥屬對症輔助,適合有特殊場合需要臨時退紅,或配合基礎治療改善患者生活品質。
• 口服藥物治療: 當外用治療不足以控制症狀或中重度玫瑰斑時,口服抗炎藥可加入治療計畫:
o 抗生素類:低劑量長程抗生素以四環素類效果最佳,包括強力霉素(Doxycycline)和米諾環素(Minocycline)等。這類藥物在玫瑰斑中的作用主要是抗炎而非抗菌,能抑制中性粒細胞趨化和基質金屬蛋白酶活性,減少丘疹膿皰數量及改善眼部炎症。常用劑量為強力霉素每日40mg緩釋劑型(亞抗菌劑量)持續數月;重症可用100mg/日短期誘導緩解,再減量維持。研究顯示四環素對玫瑰斑眼部症狀(如眼瞼腺體發炎)也有幫助。如對四環素過敏,可選用大環內酯類(如紅黴素、克拉黴素)口服,但需較高劑量且耐藥風險較高,通常作為次選。
o 口服A酸類:口服A酸(Isotretinoin)適用於嚴重丘疹膿皰型玫瑰斑或鼻瘤型變化明顯者。低劑量(每日10-20mg)長療程口服A酸可抑制皮脂腺活性、抗角化和抗炎,能在數月內顯著減少皮疹並延緩鼻贅增生。若與抗生素聯合,對發炎性鼻瘤型療效更佳。需注意口服A酸有潛在肝毒性和致畸性,用藥需定期驗血並嚴格避孕,療程結束後症狀常可長期緩解。
o 其他口服藥:針對以頻繁潮紅為主要表現且對外用血管收縮劑反應不佳者,可考慮使用β阻斷劑或中樞性α2致效劑等降壓藥的副作用來抑制血管舒張。例如小劑量卡維地洛已有臨床研究證實可減輕玫瑰斑持續性紅斑及灼熱感。但是,此類用藥須由心血管或皮膚科醫師指導,因可能有影響血壓心跳等全身作用,且不同患者反應差異大。
o 眼部玫瑰斑治療:如累及眼瞼結膜,皮膚科與眼科需協作治療。口服四環素類(如每晚100mg多西環素)可改善眼瞼腺功能和眼部炎症,被視為眼玫瑰斑的一線治療之一。嚴重眼部病變(如角膜炎、巩膜炎)則可能需要環孢素滴眼液(局部免疫抑制減炎)或短期糖皮質激素滴眼液等,由眼科醫師處方。
• 物理性療法: 針對紅斑及血管擴張明顯、藥物效果有限的患者,各種物理治療手段可提供額外的改善:
o 雷射和光電治療: 脈衝染料雷射 (PDL)、強脈衝光 (IPL)、長脈衝Nd:YAG雷射等針對血管的光療,是治療玫瑰斑持續紅斑和微血管擴張的有效工具。這些光源發出的特定波長可被血紅素選擇性吸收,閉合異常擴張的表淺血管,從而達到退紅目的。多項研究證實,接受這類雷射療程的患者紅斑和膿疱均明顯減少,有些報告甚至發現蠕形蟎密度也隨之下降。一般需進行3~6次治療,每隔4~6週一次,可使面部潮紅和血絲減輕、膚質改善。近期亦出現一些新型雷射,如577nm黃光雷射(俗稱琥珀雷射)、雙波長755/1064nm雷射等,被嘗試用於玫瑰斑退紅,另有光動力治療(PDT)和射頻等新技術加入,但目前多屬輔助性質,療效及安全性仍在積累經驗。
o 激光治療鼻贅: 對於已形成鼻贅(肥大性鼻瘤)的患者,如果屬非發炎型(主要是組織增生而非正在發炎),可使用磨削手術或剝脫性雷射來改善外觀。常用的有鉺雅鉻雷射 (Er:YAG)和二氧化碳雷射 (CO₂),這兩種激光能汽化多餘的鼻部贅生組織,優點是切除精確、出血少、癒合時間較短。多數情況下,雷射可替代傳統手術刀去除鼻贅組織。若患者屬發炎型鼻瘤(仍有紅斑膿疱活動),通常先給予口服藥物(如小劑量異維A酸合併四環素)控制炎症,再考慮上述手術或雷射。
o 其他物理治療: 冷凍治療曾用於小範圍毛細血管擴張的封閉,但現已少用。電燒術亦可去除局部擴張血絲或小的鼻贅結節,但可能遺留瘢痕,現多以雷射取代。高頻電波(射頻)治療可凝固收縮異常血管,也是一種可選擇的退紅方法。針對眼瞼腺體阻塞的眼型玫瑰斑,近年有應用強脈衝光治療眼瞼緣的方法,可改善睫狀腺功能、防止睑板腺囊腫形成。不過眼部治療須由眼科醫師執行或指導。
o 肉毒桿菌素注射: (此處亦可歸類物理/其他療法) 對於頑固的紅斑潮紅,一項新興療法是在真皮內注射低濃度A型肉毒毒素(如每點4U左右,小範圍多點注射)。肉毒毒素可抑制交感神經末梢釋放去甲腎上腺素等神經遞質,從而減少神經介導的血管擴張。目前約有十數篇臨床研究支持此法在改善玫瑰斑面部紅斑刺痛方面的安全性和有效性。通常於顏面潮紅部位均勻注射微量肉毒素,患者在數週內可見潮紅減輕,效果可維持3~6個月。需要注意的是,國內外專家共識建議將此療法限於紅斑血管擴張型且病情穩定期的患者,對急性發作或膿皰明顯者不一定有效,可能還會刺激加重。因此肉毒素除紅應由有經驗的皮膚科醫師操作,謹慎選擇適合的時機和人群。
o 眼部併發症處理: 玫瑰斑患者如出現乾眼、睑緣炎等,除藉口服四環素控制炎症外,日常需加強眼部護理:例如每日熱毛巾溫敷眼瞼及輕柔按摩以疏通睑板腺、使用人工淚液滴眼液保持濕潤,並注意眼瞼清潔去除痂皮。若眼部發炎明顯,皮膚科醫師應建議患者轉診眼科,由專科醫師給予抗生素或免疫抑制滴眼液等治療,共同防止角膜受累。
(註:臨床治療需依患者病情嚴重程度和表現組合,常採取聯合療法。例如:紅斑明顯合併丘疹者,可外用藥+口服藥並行,一旦控制炎症後,再進行雷射修復殘留血絲。眼型患者則皮膚科與眼科同時介入治療。整體原則是先控制炎症、後處理血管和贅生改變,並強調持續的護理預防。患者應定期隨診,依療效調整方案。)
#中醫治療
• 治療總則: 中醫治療玫瑰斑強調辨證論治,內服中藥調理為主,配合外治法(包括中藥外洗、敷藥、針灸等)共同改善症狀。治療目標在於清泄肺胃積熱、涼血解毒,並兼顧活血化瘀、祛風散結,以治其標本。同時注重調節患者體質,強化正氣以防復發。正如醫書所載:「外發於鼻,而內關肺胃。肺胃積熱上蒸,血瘀凝結,鼻紅腫起」,因此須內清臟腑之熱、通暢血脈,外除局部病灶。
• 中藥內服治療: 依不同證型選方用藥。
o 肺經風熱、血熱偏盛者 – 治以清肺涼血為主,兼疏散風熱。常用方如枇杷清肺飲合涼血四物湯等,加減選藥。藥用桑白皮、地骨皮以清肺熱,黃芩、金銀花、連翹清熱解毒,生石膏、知母清氣分實熱,生地、牡丹皮涼血熱,配薄荷、菊花以疏風散熱。若血熱較盛,症見紅斑刺痛明顯,可加水牛角粉、紫草等涼血解毒。患者若煩躁咽乾,可酌加麥冬、玄參養陰清熱。以上組合旨在清上焦肺胃之熱,同時顧及血分。
o 脾胃濕熱蘊滯者 – 治以清泄脾胃、化濕解毒。方選龍膽瀉肝湯合除濕湯或黃連解毒湯加減。常用藥包括黃連、黃芩、龍膽草苦寒直清胃火;梔子、苦參、車前草清熱利濕;蒼術、厚樸燥濕健脾;丹參、赤芍活血化瘀防止熱瘀互結。若患者酒嗜不改、濕熱特重,可加藿香、茵陳以清熱化濁;大便秘結者酌加生大黃通腑瀉熱。濕熱型患者常見膿皰膚油,可加薏苡仁、茯苓滲濕健脾,佐連翹、蒲公英以增強解毒。飲食上亦配合健脾利濕之品,如薏仁紅豆粥等,祛除內生濕熱的根源。
o 寒凝血瘀、瘀熱膠著者 – 治以溫經通絡、活血散結。宜用溫經湯合通竅活血湯加減。方中當歸、川芎養血活血,肉桂、吳茱萸溫經散寒,桃仁、紅花、赤芍活血祛瘀,細辛通竅止痛。若鼻贅結節明顯,屬瘀滯久結,可加三棱、莪術等破血散結之品,並配伍僵蠶、地龍以軟堅通絡,必要時少量大黃以泄瘀熱。徐宜厚教授臨床喜用五子衍宗丸(補腎益精丸)作基礎方調理患者體質,再依病機加減:如紅斑期加石膏、黃芩以清上焦之熱,毛細血管擴張期加紅花、凌霄花(滲入絡脈)以活血通絡,鼻贅期則重用桃仁、紅花並佐以僵蠶,必要時另服大黃以攻下瘀熱。臨床觀察發現,採取補腎扶正與活血化瘀並舉的療法,可改善膚質、減輕反覆發作的程度。
此外,中藥內治還注重整體調理:針對患者具體情況,可配合疏肝理氣(如肝鬱者加柴胡、香附)、養陰潛陽(陰虛者加麥冬、龜板)、健脾益氣(脾虛夾濕者加黃芪、白朮)等治則,使藥證相符,增強療效。
• 中藥外治療法: 外治可直接作用於患部,對減輕局部症狀和加速皮損恢復有輔助效果:
o 局部洗劑或濕敷: 可用中藥煎湯洗滌或冷濕敷患處,每日1-2次。常用方劑如三味苦參洗劑(苦參、黃柏、地膚子)或黃連解毒湯加減外洗,以清熱解毒、抑菌消炎。若有蠕形蟎感染,可在洗劑中加入苦楝皮、百部等驅蟲藥;若皮膚油膩明顯,可加白蘚皮、硫黃等以抑制皮脂和殺蟎。中藥冷濕敷則可選金銀花、野菊花、蒲公英煎水,或使用市售的中藥面膜粉(如黃芩粉、綠豆粉調糊)敷面,有助於減輕紅腫滲液。
o 中藥塗擦與膏劑: 傳統經驗方如顛倒散、四黃膏。需要強調的是,中藥外用需觀察皮膚反應,避免過敏接觸性皮炎的發生。
o 綜合療法: 有條件時,可配合火針療法(在丘疹處快速點刺以祛腐排膿),刺絡放血(在鼻翼兩側放血以泄熱散瘀),以及耳穴貼壓等方法,以增強療效。例如,在鼻部紅腫部位用三棱針點刺放出少量瘀血,有助於減輕局部瘀血腫脹。耳穴方面,可取肺、內分泌、神門等穴貼壓,以調節全身功能。
• 針灸療法: 針灸是中醫治療玫瑰斑的重要手段,通過調節經絡氣血來改善面部血循、消炎退紅。臨床常採用體針、耳針結合。針灸處方會根據辨證選取經穴,例如:肺經熱盛者取合谷、尺澤宣肺清熱;脾胃濕熱者取內庭、足三里清洩脾胃;寒凝血瘀者針刺局部絡脈放血或灸大椎溫經散寒等。由於針灸療法需結合經絡走向與個體反應,具體處方常因人而異(詳見下節表格)。總的來說,中醫針藥並用、內外合治,可在減輕皮損的同時調整患者體質,對玫瑰斑整體療效與復發控制具有獨特優勢。
#最新療法與研究趨勢
隨著對玫瑰斑發病機理的深入研究,近年來出現多項新療法與技術,用於改善傳統治療的不足:
• 新型外用藥物: 伊維菌素乳膏的推出是玫瑰斑治療的一大進展,如前所述可針對蟎蟲及炎症雙靶治療。未來可能會開發更多抗微生物肽或免疫調節類軟膏。如蜂毒乳霜(含蜂針成分,可抗炎抑螨)和維他命D衍生物軟膏(調節先天免疫)等均在探索中。此外,一些植物活性物質受到關注,例如補骨脂素(Bakuchiol)作為天然類維甲酸,被發現具有抗炎及調節角質功能,且對敏感肌刺激小。有研究建議將Bakuchiol運用於玫瑰斑保養品中,以在減少刺激的同時提供維甲酸相似的皮膚重建效果。目前已有含Bakuchiol的保養品針對玫瑰斑肌膚上市,使用者反映良好,但其臨床療效仍需更多嚴格驗證。
• 光電與能源療法新進展: 傳統脈衝染料雷射和IPL已是成熟技術。新的設備如577nm黃光半導體雷射和雙波長長脈衝亞歷山大/Nd:YAG雷射等,因能更精準靶向血管,並減少對表皮的損傷,被嘗試用來治療頑固紅斑。初步報告顯示這些新光源可在縮短恢復期的同時取得與傳統雷射相當的退紅效果。光動力療法(PDT)也有零星報導用於玫瑰斑(一般採用ALA光敏劑+紅光),可能透過選擇性破壞皮脂腺和減少蠕形蟎來發揮作用。另外,低能量紅光LED和脈衝電磁場療法等非熱效應技術,因其抗炎、促循環作用,也在試驗作為輔助治療,以期降低皮膚炎症反應。總體而言,新型光電治療著重於提高療效的同時,降低副作用與不適感,使患者更容易接受持續療程。
• 生物毒素療法(肉毒桿菌素): 如上所述,使用肉毒桿菌素注射來治療玫瑰斑的紅斑症狀是近年的熱門話題。從2004年首篇病例報告迄今,越來越多研究證實了真皮內肉毒素能安全有效地減輕玫瑰斑面部潮紅。其機理被認為是暫時“阻斷”了過度活躍的神經-血管訊號,使失調的血管收縮功能得以重置。基於現有共識,肉毒素主要適用於紅斑血管擴張型且處於相對靜止期的患者。對膿皰多或急性活動期患者,效果可能有限甚至可能刺激發作。肉毒素治療的長期效果和最佳劑量分布目前仍在探索,未來或將通過影像輔助技術精準定位注射部位,以提高療效持久度。由於其屬創新應用,費用偏高且對醫師技術要求高,目前僅在少數醫美/皮膚專科診所開展,但有望逐步推廣。
• 免疫抑制劑與生物製劑: 針對玫瑰斑中免疫介導的炎症,研究者也關注全身性抗炎/免疫調節療法的可能。例如,小規模臨床曾嘗試過低劑量甲氨蝶呤、達普松(具有抗中性粒細胞作用)等口服治療難治性玫瑰斑,有一定效果但副作用風險較高,尚不足以成為常規療法。生物製劑方面,因玫瑰斑部分患者表現出血管內皮生長因子(VEGF)、IL-17等升高,有學者推測抗VEGF或抗IL-17的生物製劑可能有幫助。然而目前尚無可靠研究支持其應用。此外,局部免疫治療如前述的他克莫司、環孢素A眼藥水等在特定情況下有效,未來或有更新型、更安全的外用免疫調節劑問世,以滿足激素玫瑰斑、眼玫瑰斑等特殊亞型患者需求。總的來說,免疫方向的療法尚處探索階段。
• 其他研究方向: 玫瑰斑病因和治療仍有許多未解之謎。皮膚微生物組研究正在深入,探索面部共生菌的失調如何影響炎症;腸道菌群與玫瑰斑的聯繫亦令人關注,有論點稱玫瑰斑可能是「腸道易激綜合征在皮膚的表現」。在治療方面,中西醫結合療法也很有潛力,如配合中藥調理可減少西藥劑量和副作用。目前一些隨機對照試驗正在評估紅景天、黃芩等中藥提取物口服對玫瑰斑的療效。一旦證實,這將豐富玫瑰斑的治療手段。總之,玫瑰斑的研究正朝著更個體化、精準化的方向發展,從誘因識別、防治到新藥研發,未來有望為患者提供更全面有效的解決方案。
#中醫辨證分型下的常用針灸處方
中醫針灸對玫瑰斑的治療講求辨證取穴,透過調理經絡氣血來達到清熱疏風、活血通絡的效果。以下將常見證型與相應的針灸處方列表說明,包括取穴原則和常用主穴、配穴。(圖2、圖3、圖4)
說明:以上處方可靈活加減,並可配合耳穴療法(如取耳穴「肺」「內分泌」「交感」等埋籽刺激),以增強療效。針灸治療玫瑰斑時應注意患者膚質敏感,針刺動作宜輕,強度適中,留針時間約15~30分鐘,每週治療2~3次,10次為一療程,視病情連續2~3個療程觀察效果。針後局部短暫紅暈為正常反應,應避風保暖,保持針口清潔。隨證候變化,針刺處方也應相應調整。例如紅斑期可酌配耳尖或大椎放血以迅速退紅;鼻贅期則可增加夾鼻穴位的刺絡或在結節處燈火灸,以軟堅散結。總之,辨證準確、手法得當的針灸治療,對玫瑰斑的紅斑消退、膿皰吸收以及鼻贅預防均有積極作用。
#結語-怪醫心得
許多病患在來找怪醫看診之前已經看過許多醫師,常見情境是病患被外院醫師告知玫瑰斑是因於蠕形蟎虫過多,而後開立自費舒立達藥膏,有許多患者再經舒立達治療後確實有改善; 但仍有許多患者對舒立達藥膏治療沒反應,或是一停藥就覆發。治療失敗的原因是玫瑰斑是一種慢性、復發性的炎症性皮膚病,有多重複合的因素均可能參與,並非單純殺蟎虫就能根治。此外,臨床上應仔細鑑別玫瑰斑與其他容易混淆的臉部紅斑性疾病,例如青春痘、脂漏性皮膚炎、紅斑性狼瘡及類固醇依賴性皮炎等。
依怪醫多年治療酒糟肌的經驗,我們的用藥注重從內在體質調理,配合本院獨特的外治法,一般兩週可見明顯改善,二個月可以達到穩定控制,後續玫瑰斑的治療仍需患者長期合作,在治療過程中,生活型態管理與皮膚護理同樣重要。
